他并没有好起来的迹象。
而苏城的人不能在这边久待,顾家二老病重,薄煦要回去照顾他们。
时间一恍,又是一年夏日。
距离薄暖阳失踪,已经过去一年。
燥热的天气来临后,在某一天,夕阳特别漂亮的日子,左殿抱着两个宝宝回了趟老宅。
这是他一年来,首次踏出兰水湾的大门。
老宅的人又惊又喜,季洛丹连忙吩咐佣人多做点好吃的。
两个孩子隔三差五就会被接回来,对这边的人非常熟悉,自顾自地跑闹。
是的。
他们已经会走路了。
佣人照顾的精心,生怕他们摔着碰着,小心翼翼跟在身后。
左殿瞥了眼,淡淡说:“没关系,不用养得这么精细。”
“”
熟悉他的人不由得惊讶。
这种话,怎么会从他嘴里说出来。
他以前,明明含在嘴里怕化了,比谁养的都精细。
一顿饭的功夫,左家长辈关切的问了许多问题,左殿说话兴致不高,只回了两句和孩子有关的话题,便闭口不言。
连饭都没吃几口。
吃完饭后,左殿拒绝了长辈的挽留,带着孩子回了兰水湾。
这一晚,他格外耐心而温柔。
他打发走了所有人,亲自帮宝宝们洗澡、刷牙、换睡衣,又帮他们念了许多故事。
最后,他指着照片,噙了丝笑问:“这是谁?”
两个孩子异口同声:“妈妈!”
“要记住妈妈,不可以忘了她,”左殿嗓音裹挟上缱绻,“不然,妈妈闹起来,爸爸可不护你们。”
“好!”
把孩子哄睡着,左殿起身,走到窗边,抬头望着夜空。
宁市的天空,依然看不见星星。
但并没有关系,因为那个一难过就喜欢看星星的女孩子,不在了。
夜色沉寂,虫鸣带来的白噪音让人情绪平和又安稳。
不知看了多久,窗边的男人面色沉如水,自言自语的低喃:
“对不起啊,宝贝儿。”
“老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。”
“可还是不行呢”他喉结接连滚动,哑了声,“老公又要失信了,见了面给你打,行不?”
翌日,兰水湾内静悄悄的,所有人都被打发走了。
老宅内,单桃惊讶地抱住蛮姐儿,问:“小二呢,瞻哥儿呢,怎么只把蛮姐儿送来了?”
“”佣人交待,“瞻哥儿一大早被送去苏城顾家了,二少说瞻哥儿入了顾家的族谱,总该回去陪陪老人。”
左青澜皱眉:“送去苏城?”
佣人:“是啊。”
单桃和左青澜互看一眼,两人眼底浮现出不安。
交待佣人照顾好蛮姐儿后,两人急匆匆地开上车,赶往兰水湾。
-
而此时的兰水湾院墙外,两道明显压低了声音的人鬼鬼祟祟的缩着。
其中一人紧张道:“小姐,物业马上就会发现的,咱这属于偷窥。”
“什么偷窥!!”丁梓辛怒,“我测试一下新出来的无人机不行?”
“”
哪有拿到别人家测试的。
还对着别人卧室的窗户飞。
丁梓辛踢踢他的腿:“怎么回事啊,摄像头这么不清楚,我打听过了,他现在不出门的,怎么看不见人啊。”
“兴许不在卧室呗,您换个房间。”
丁梓辛依言操控着无人机移了方向,她目不转睛盯着影像屏幕看。
过了几分钟,她眼睛忽然睁大:“操操操,这是洗手间?”
“是,有浴缸不对啊,这浴缸里有人啊”
“啊不是啊,这水怎么是红色的,都流出来了。”
“小姐,他是不是割腕了啊,我听说过的,泡在水里,伤口会一直流血一直流血,直到流干了为止。”
丁梓辛脸色惨白,倏地扔掉无人机,猛地往院中冲去。
等左青澜跟单桃赶到时,救护车已经停在门口,担架上的男人失血过多,已经昏迷,不醒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