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漓之转身离开了，但第二日他又出现了，他告诉林羡自己所知道的关于“可爱”二字的定义。</p>

“师尊，根据我如今的理解，可爱应该是一切让人变得心情愉悦的人或者其他东西，大多数人会觉得幼崽和毛绒绒的东西可爱。”</p>

例如他那个花了很长时间去长大的七师弟，还有曾经无法隐藏半妖身份的四师弟，以及那头整日只知道在宗门混吃混喝的胖狐狸。</p>

“可爱一词的定义太广泛了，”裴漓之难得蹙眉，他道，“长卿阁的师兄觉得他养的毒蛇可爱，但明明有人认为蛇很可怕。”</p>

“所以呢？”林羡听完他的话之后，反问了一句。</p>

然后她就听见自己这个徒弟大言不惭道：“我觉得师尊也很可爱。”</p>

林羡：“……”</p>

她嗤笑了一声：“你这是在恭维我？”</p>

裴漓之不说话，大有“师尊说是那就是”的意思。</p>

“可是裴漓之，你说这句话会容易让人误会的。”林羡幽幽道。</p>

“师尊会误会吗？”</p>

林羡还没回答，裴漓之便道：“我不会对其他人说这句话。”</p>

言下之意便是，只要她这个做师尊的不会误会，那么其他人也不会误会。</p>

她的眸光冷了下来，盯着裴漓之看了半晌，最终挥手，让裴漓之消失在她眼前。</p>

而同时，在九尊阁消失了几天的小黑悄无声息出现在林羡身后，林羡问他：“查到解法了吗？”</p>

小黑低头对林羡道：“阁主，那位苗疆的女巫道，您在她那里得到的无条件帮助已经用了。”</p>

“所以我让你问，她想要什么？”</p>

“她说她什么都不想要，只想知道这世间有没有人能够抵挡住自己养出来的情蛊。”</p>

林羡蹙眉：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</p>

“情蛊无解，”小黑顿了一下，又慢慢补充道，“她说这情蛊被种下之后，被种下情蛊之人爱慕的对象，会慢慢喜欢上被下蛊之人。”</p>

半晌，林羡终于从漫长的沉默当中开口：“你刚刚说什么？再说一遍。”</p>

“女巫说这情蛊被种下之后，被种下情蛊之人爱慕的对象，会慢慢喜欢上……”</p>

“停，”林羡抬头，“她说的是这个人得有爱慕的人，情蛊才会发作的是吧？”</p>

小黑点头。</p>

“那假如这个人不懂情爱呢？”</p>

“那情蛊就没用。”</p>

林羡：“……”</p>

松了一口气。</p>

小黑此时不会多问什么，但显然他的主人陷入了关于某一棘手事的挣扎。</p>

给裴漓之下情蛊的人应该不知裴漓之对自己下了怎样的狠手。</p>

那这情蛊，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呢？</p>

林羡回想起自己上一次听见“情蛊”二字时，是在苗疆地域，那么在那之后……裴漓之渡劫前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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