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。</p>
若是咬死账目没了,一力担下罪状,家小尚可得生……若是交代出还有账目,那全家老小怕是都活不成了。</p>
人被拖出去,萧南谌忽然想起什么,出声道:“拉到街上去砍,别弄脏郡主府。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方才还游刃有余在沈柠面前装模做样的刘知县被拖出去后,花厅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,只剩下萧南谌与沈柠姐弟两人吃饭的声音。</p>
定王殿下出面了,沈柠就没再开口,神情如常吃饭,还不忘给萧南谌与沈青柏两人夹菜:“先吃饭。”</p>
三人吃得悠然,席间其余人冷汗连连。</p>
最终,知府聂让擦了把冷汗硬着头皮开口:“定王殿下,待会儿下官回去后,便着人将造船司与煤矿场的文书印鉴拿来呈给郡主,不知殿下意下如何?”</p>
萧南谌眼也不抬:“郡主在这儿,你自与她说。”</p>
聂让忙赔笑恭敬道:“不知郡主意下如何?”</p>
沈柠似笑非笑:“劳烦聂大人。”</p>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</p>
没过多久,沈柠三人吃饱了放下碗筷,萧南谌不紧不慢用丝绢擦了擦嘴:“你们还有事?”</p>
聂让忙道:“无事、无事,那就、就不打扰定王殿下与郡主了,下官等人告退。”</p>
其余几人也连忙告退,躬身一溜烟溜出花厅,直接离开郡主府。</p>
刚出郡主府大门没多久,就看到街上一滩血,有将士正在用水冲刷地面,旁边的板车上是刘知县无头的尸体。</p>
几人俱是面色难看,周知县低声问:“知府大人,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</p>
天高皇帝远,一个不知道会待多久的郡主不足为惧,可那永安郡主背后是定王……那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人。</p>
便是皇后娘娘,难道会为了他们几个芝麻绿豆去管教自己儿子?</p>
北海府这等荒凉贫瘠之处,若非有天大的好处可以搜刮,他们又何必盘踞此地受苦多年。</p>
若是连好处都没了,他们又为什么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这劳什子的官。</p>
聂让咬牙低声道:“定王位高权重,定不会在北海府逗留多久,如今那永安郡主不过是要财权,给她便是了……那煤矿场与造船厂就只剩下烂摊子,她爱接就接着。”</p>
旁边,北海府府军将领张铎皱眉:“那以后……”</p>
聂让冷笑一声打断他:“她难道就没有求我们的时候了?别忘了,永安郡主那好弟弟可是奉旨来修筑城防的……没有咱们,他修个屁。”</p>
另外几人顿时反应上来,神情骤然变得和缓。</p>
也是,那永安郡主还是太过年轻,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都不懂。</p>
她是郡主又如何?</p>
那沈青柏修筑城防时一应物料还不是要指着他们这些地头蛇……但凡他们拖延个一时片刻的,误了日子,获罪的可是他沈青柏。</p>
那永安郡主总会学乖的,呵!</p>
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