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，商场都关门了，你就先用舅妈这个吧，天气这么冷不戴可不行！”温和的年轻女声透着假惺惺的味道。</p>

“都是同学，怎么会无缘无故嘲笑你呢，下次让家里人买个正常点的围巾！”这是老师的。</p>

“我没把铅笔插在他身上！是他自己干的！他说这样就能让爸爸妈妈赔他好多钱了！”</p>

“你这个孩子怎么不能正常一点！这里是学校！是用来学习的地方！”</p>

无数的记忆碎片裂开扎进脑子，翻腾着想将那块脆弱的东西变成更模糊稀碎的东西。痛苦的不堪的反复回响，将他折磨的发疯。</p>

沈明越感觉自己浑身发冷，血液冻结。</p>

整个人被丢入凛冽寒冬的湖底拼命挣扎。他闭上眼睛，试图从记忆中汲取一丝温暖。</p>

哪怕能有一点热量，那也是他最珍贵的东西。</p>

从前疼爱自己的父母久寻不到踪迹，过去甜蜜的回忆也被痛苦掩盖。还未向那对夫妻询问真相，就被陷入疯狂的自己杀死。</p>

悔恨的情绪差点将沈明越再次失去理智。</p>

在恍惚的错觉中，他的鼻尖似乎闻到一股香味。带着阳光暴晒后稻草的清香味道，又像暴雨中洞穴升起篝火烘烤的干燥皮毛。</p>

穿着蓝色睡衣的青年乖巧的躺在地毯上。他眼中带着温顺和善意，静静注视着眼前的杀人魔。</p>

眼前的人仿佛是他的爱人，而不是将要取走他性命的杀人魔。</p>

青年红润的唇瓣张合着，对他说些什么。</p>

沈明越控制自己凑到跟前，贪婪的注视着面前的青年。</p>

“***……我**。”</p>

在说什么？</p>

“我……*爱你。”青年笑的眉眼弯弯。</p>

是我也爱你……还是我不爱你？</p>

沈明越睁开眼，对上辽阔的天空，鬼怪在远处无声游荡，刚才发生的一幕好像只是他疯癫状态下的臆想。</p>

我要去找他问个明白。</p>

杀人魔从地上爬起来紧握着他的锤子，无声呢喃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