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啸风此人,向来刚愎自用,也从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。
错误都是别人的。
他的自负,不允许他出一点错。
即便杀了秦若云以后,他偶然后悔。
但他从不认为他有错。
他为什么会杀秦若云?是因为王婉!
都是王婉逼得太紧了,让他没办法。
还有,是因为秦若云自己。
她高高在上的模样,好像从来没看得起过他。
还有秦若云那讨人厌的父亲和弟弟,把他季啸风当成一条狗。
他季啸风不比任何人差。
不过是出生比不上秦若云。
秦若云也就仗着家世好,凭什么作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?
他受够了这种被人看不起的生活。
也受够了外人的白眼。
更不想自己未来一辈子,都在这种境地中度过。
他的才华,他的抱负,无处施展。
世人眼中,他就是一个没本事,吃软饭的赘婿。
他怎么甘心呢?
所以他要想办法摆脱这种生活。
怎么摆脱呢?
杀了秦若云母女。
一个刚出生的小丫头,也没什么感情,杀了就杀了。
王婉已经给他生了另外一个女儿。
所以,他想出了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,一不做二不休,来了个偷梁换柱。
如果不是王婉逼得太紧。
如果不是秦家太过分,他怎么可能走到那一步呢?
他没错。
错的是这个世界。
他狠狠掐着王婉,口中念叨着都是王婉的错。
王婉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就进气多出气少,眼看着就要烟气了。
王婉双手无力的举起又放下。
终于,季啸风像是突然清醒,手一松,放开了王婉。
不行,不能在这里杀了王婉。
不然他不太好摆平。
“你今后如果再敢说这个话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“我都是为了你,才杀她,你不知感恩,还主动提这事儿,王婉,没有下一次了。”
季啸风伸手拍了王婉两巴掌,将王婉打清醒了。
听到季啸风的话,王婉眼角流出两行浊泪。
她无神地望着天花板,嘴边咧开无声的笑了。
那惨然的笑容,蕴含着几分讽刺。
那是对自己的嘲讽。
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啊。
今天居然差点杀了她。
那眼神,绝不是作假。
他是真的要杀了自己。
原以为,自己在季啸风心里是不一样的。
可最后,他对自己却依然毫不手软。
王婉终于明白,季啸风爱的,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。
“为了我,哈哈哈哈啊,为了我……”
她呢喃着。
季啸风居然说,杀秦若云都是因为她。
哈哈哈哈。
他倒是把自己推卸的一干二净。
“不然呢?”季啸风看着王婉。
起身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,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被王婉抓伤的痕迹。
“该死,这怎么见人?”
他又狠狠瞪了王婉一眼。
“你这几天就呆在家里不用出来了,我会联络秦家,容容的葬礼,说什么都要把他们请来参加。”
说完就准备开门出去。
王婉听到这话,像是突然间打了鸡血,爬起来跪坐在地上,也没管额头还在流血的伤口。
她呆呆的地望着季啸风:“你什么意思?”
什么叫呆在家里不许出门?
是要软禁她,还是……
她咽了咽口水。
“就是让你别出门了,秦家来人,你不方便露面。”
季啸风虽然不耐烦,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。
“我不方便露面?那容容的葬礼……”
王婉爬在地上,又一次着急了起来,比方才更加焦急,
“容容的葬礼,你当然不能参加了,她是秦老爷子的外孙女,你是后妈,你没必要去。”
季啸风语气带着几分恶毒。
同时,也很笃定秦远苍会来。
秦家来人,王婉身为后来娶进门的妻子,秦家人肯定不乐意看到王婉。
未免秦家人不高兴,季啸风干脆不让王婉现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