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帝景翎将她此时的神色看在眼里,垂眸。
他掩盖眸底的光。
“夫君,要不要我给你宽衣解带?”
他嗯了声。
音调和往日一样,毫无差别。
萧棠一听,顿时知道,自己的愿望似乎落空了……
她慢慢走到他身边,给他解开腰带。
动作故意放慢。
她嗅了嗅男人身上的气息。
有一点点酒气。
但是不重。
毕竟也就是那么几杯。
【沃日,难道是这五年来他做皇帝酒量练上去了?】
【要了老命,怎么能酱紫呢!】
萧棠内心简直抓狂。
靠靠靠。
帝景翎怎么能把酒量练上去,她的奶狗愿望完全泡汤了。
帝景翎察觉到她懊恼的神色,低声说:“这些年,想你的时候,失眠的时候,都是靠着一杯酒麻醉自己。”
他的声音不轻不淡,却是灼热地拂在她的面颊上。
和着窗外的夜风。
哪怕他说这话时,是温柔的,再加上夜风的温柔……
可是萧棠心底有点发涩。
她轻轻握住他垂在双侧的手,紧紧握住他的双手。
“我……也想你啊,只是我没有时间去用酒精麻醉自己,我要努力积攒积分,努力完成任务,才能有机会回来见你。”
其实萧棠很少嘴上说什么煽情的话。
她习惯了心底想。
有些时候有些话是无法开口表达,无奈之下只能从心里想着,表达给他听。
帝景翎轻轻听着她的话,心情微妙。
只有萧棠认真且坦率地说:“放心吧,这次我回来了,是要跟你白头偕老的呢。”
她原本是重重握住他的手,转而放轻了力道。
就在她即将抽走时,帝景翎反手与她十指交握。
萧棠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。
他扣着她纤细的腰肢,随即将她抱上了床。
“所以,是不是奶狗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嗯?”萧棠大惊。
【臭男人,竟会套路姐了。】
……
萧棠成功地第二天腰酸背痛。
坐马车下山的时候,她后背还得叠了许多个棉花枕头。
她扫了眼身边神清气爽、啥事没有的男人,一阵阵哎哟哎哟地叫着。
她表示很痛苦。
“哎哟喂~~姐姐这腰哦,好痛哦。”
她边叫着边瞄着帝景翎。
好家伙。
他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可恶!
萧棠生气了,上去拧住了他的腿。
三个孩子时不时看看她,时不时看看帝景翎。
他们发现下山这会儿,娘亲和爹爹的表情都很微妙。
帝景翎扶着她的腰,低声说:“不要闹,你再闹,孩子们都看着你。”
听见他的话,萧棠立马瞄了眼三个崽崽。
三个娃娃虽然好奇,可是他们还是相当懂事,当萧棠看过来,各自撇开视线。
小宝还嘴里嘟囔着:“我们什么都看不见哦。”
萧棠无语,“孩子都跟着你学坏了。”
她记得以前的三个崽崽可不是这样的。
……
刚刚回宫。
这边刘无福就脸色苍白地迎了上来,“禀陛下!那……那冷宫中的前太后不见了。”
萧棠要不是听见刘公公提到这个前太后,她都快忘记这人了。
“是不是帝青彦那小家伙来过?”
当年的小皇帝再傻再笨,如今也是长大了。
他当初还求着帝景翎放了他母后来着……
刘无福一怔。
“哎哟,真如娘娘所言,确实是来过。”
萧棠无语了,“他只身一人把他母后带走?”
刘公公挠头。
这,他们哪里知晓呀。
帝景翎转头看了眼彦十,“派人去王府瞧瞧。”
“其实放了太后,她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了吧?”萧棠觉得,那老女人如今已经到了这里,还妄想什么?
帝景翎摇头,“她不会安分的。”
“你难道是看着帝彦青的面子,才肯留她一命的吗?”萧棠好奇地看着帝景翎。
他却面色冷凝的说:“不是。”
他叹气:“只是当初答应过皇兄,是护这母子周全。”
“原来先帝不是让你全力辅佐小皇帝?”萧棠诧异至极。
男人嗯了声,声色幽幽地告诉她:“他似是料定这皇位会在我手上,便是与我说,让最为软弱的彦青作太子,只为了更好地让我接手皇位。”
“啥?”萧棠震惊了,“他为何对你这么好?”
而且还不是亲生兄弟。
就因为有过命交情?
帝景翎摇首,“不知,人临终时,其言也善。”
萧棠无语了。
看来那帝王比她更了解帝景翎会拿帝位,哪怕他之前每次嘴上说不想要,结果……哼,口嫌体正直的男人。
“我去王府看看。”
“棠棠……”
“哎,那小家伙也不可能对我有什么坏心思的,放心吧。”萧棠踮脚摸了摸他的头。
旁边的刘公公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皇后娘娘这番行为,无疑是在老虎头上拔毛,这么猛的做法,还真是只有皇后娘娘干得出来。
萧棠摸完大反派的脑袋后,笑眯眯地走了。
刘公公才从诧异中回过神来,他偷偷瞄着帝王的神色。
好家伙。
帝王笑了。
他还摸了摸额际,好像在感受皇后娘娘手指的温度。
刘公公心中惊叹,不免赞叹这帝后二人伉俪情深。
要是换作别人,怕是也不敢这么干。
……
萧棠来到王府门口,王府大门紧闭。
她敲了好几下。
彦十带着侍卫也跟随她而来。
“娘娘,您后退几步,我们只能硬闯了。”
看彦十的反应,大概是得了帝王的命令,所以才会这么冷静踹门。
萧棠慢慢往后退。
砰!
门踹开。
身后的侍卫们随着彦十的一声令下,迅速飞奔进去,搜寻整个情况。
只是……
王府内,竟然……空荡荡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