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银推开雕花隔扇门,赵锦宁款款迈进门槛,看着一整面的靠墙高大书柜,属实有些惊讶。
她一面走一面看,这里面的书包罗万象,最多的还是史书、诗文辞赋、名人法帖、四书五经、八GU范文之类的。
拿出一本《中庸》翻开几页,上头有朱笔写的小注,字写的刚劲有力、铁画银钩,极为工整漂亮。再看其他几本《礼记》、《大学》也同样都是。
她翻着书页,边问素银:“这上面的解注都是你们大爷写的?”
素银回了个是。
赵锦宁哂哂一笑,纳罕道:“没想到,他还看四书五经。”
本朝素来重文轻武,拿枪杆子的一向没有拿笔杆子的受人敬重,会打仗不如会写诗,大家闺秀,名门千金哪个喜欢读书人?
素银听赵锦宁语气讥诮,料定公主也是这样的,忙说:“大爷也是寒窗十年,学问极好,当年乡试第一。”
她一心为主子维护T面,不让公主小瞧了他们爷,“那年老太爷故去,大爷没能进京科考,若不然也定入仕为官了。”
寒窗十年…那他身上怎么一点儿文人气度都没有…躺在床上,放浪形骸,满口都是粗鄙言辞。
难不成这些孔孟之道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?
思到此处,赵锦宁不禁哑然失笑,她顺手又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乐府诗集,这本书皮还是簇新的,显然主人不怎么翻看。
她捧着书坐到书案后的太师椅里细细品读,等翻到《上邪》这页,一张夹在书缝中的桃粉花笺赫然映目。拿出来一瞧,上头只写了两个字“瑾音”。
标准的簪花小楷,是nV子的字迹。
夹在这页情诗中,意思不言而喻啊。
瑾音像是个姑娘的芳名,不知怎地,她恍惚想到那年在咸熙g0ng,他重伤在梦中喊“瑾儿”,当时他说是妹妹,现在想来却有些信不真了。
她忖了忖,抬眸看向侍立在侧的素银,问:“瑾音是谁?”
素银眼里闪过一丝愕然,“瑾姑娘是老太爷的侄孙nV儿。”
老太爷是李偃的外祖父,那么这个瑾音就是他的表妹了。
“我来了这几日,这些亲戚都还没见过呢,”她试探道,“夫君他没有嫡亲姊妹,想必和这位瑾姑娘感情很好吧?”
素银回得坦坦荡荡:“老太爷极疼Ai孙nV儿,瑾姑娘幼时常常留下住个三日五日的,兄妹感情也倒是亲厚,后来个人都大了,男nV大防,兄妹间只以礼相待。”
她说没有嫡亲姊妹,素银没有辩正那就是说压根没有什么亲妹妹,他口中的瑾儿,是瑾音?
以礼相待也不一定没有私情,在梦里喊出来的人儿,想来是放在心尖上的了。
赵锦宁将花笺放回去,阖起来,两手拿着书用背面轻轻敲了敲鼻梁骨,“瑾姑娘如今年芳几何?出嫁没有?”
“瑾姑娘二十有二,成婚了。”
屋内光线渐渐暗了,素银见赵锦宁看书看的入迷,便点了一盏烛灯端到书案上,她轻轻翻动书页,听着外面雨声似乎b方才紧了,便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酉时一刻了,”素银望了望置在多宝阁上的西洋座钟,回道。
赵锦宁抛下书本,起身走到了窗前,推窗便是一幅能够入画的美好景致。
薄雾烟笼庭院,远处景儿都是模糊的,就只能瞧见那高耸入云的马头白墙,蒙蒙细雨中,方斗形的砖块迷滂成了一块庄严金印,蹲坐在墙头。
b起金戈铁马,想必读书做官才是他外祖父心中所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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