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这个表情,姜令仪表情愈发可怜,那脏兮兮的手立马攥住了徐观澜的衣袖。
她知道,徐观澜面冷心热,只要她再胡搅蛮缠一通,今日这剩下的一半公文便有了着落。
“徐九,以前我便知道你文采斐然,想必这区区记录公文对你写起来,对你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,小菜一碟之事,你快帮帮我吧,我真不想写这个了。”
徐观澜抬手抽出了自己的衣袖,看着姜令仪沾了污的手,还黑一块白一块的。
可这人便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,袖子被抽开了,她便抓衣摆,故意装作拉长了声音来撒娇,求着他来帮她做她不想做的事。
七年前是功课,现在是公文。
还真是一点都没变。
他没理会拉着自己衣摆的脏手,径自走到了侧室中挂着棉帕与瓷盆的木架之处。
那人果真不依不饶的跟了上来,手是一刻都不乐意放,徐观澜再次扯下那脏兮兮的手。
“先洗手。”
被打断的姜令仪哽了哽,立马狗腿又配合的将手塞进了水盆中。
水还是温热的,她不死心。
“那公文……”
“你先将事情给我交代清楚了,再谈公文。”
徐观澜声音平和,姜令仪却垮下了脸,这‘牵丝’之事,她确实还没同徐观澜说。
看着她身上沾了雨水的衣服,徐观澜唤了声河清,那高大的身影嗖的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。
“属下在!”
“寻两套新衣服来。”
“是!”
中气十足,跑的却飞快。
姜令仪见状,叹了口气。
提起这个,她倒没有胡闹的心思了。
她搓着手,十根手指绞弄在一块,三言两语将‘牵丝’之事说了出来。
听到这个名字,徐观澜眉头微抬,垂眸看着她洗手也洗的心不在焉的样子,衣袖都湿了。
他拿起帕子,将她的两只手仔仔细细的包了起来,又将水渍擦干后,才松开了她的手。
全程都不曾触碰到她的肌肤分毫。
他总是这样,待自己好,又保持着距离。
姜令仪莫名的明白了刚刚席玉的滋味,嘴巴一撅,便将席玉寻她之事吐了出来。
末了她还要添上一句。
“他虽在我的看管之下,但表现的太过乖顺,我总觉得不放心。”
这一次,徐观澜冷下了脸,他抿着唇,眸光黑压压一片,道。
“姜令仪,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