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为民并没有注意到，在他和两位女孩说话的时候，周围几个车厢不断的有人探出头来。

又聊了一会儿，得知了两个女孩儿都是水木大学的学生。燕京的大学在前几天已经放了暑假，而她们之所以现在才回家，是因为趁着假期在燕京玩了几天。

「麻烦问一下，您就是林为民老师？」趁着林为民和女孩聊完的时候，等在一旁好一会儿的男青年问了一嘴。

没等林为民回答，圆脸女孩便答道「没错，这位就是林老师，《潜伏》、《悬崖》、《风声》、《有话好好说》、《霸王别姬》、《套马人》、《追凶》的作者。」

姑娘，你搁着报菜名呢？

林为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后世那帮给路人科普自家geigei的追星少女，心中涌出一股羞耻。

「真是林老师啊？嘿！」男青年脸上露出几分激动，扭头朝着车厢里喊道「真是林为民嘿！」

他这一嗓子，车厢里又冒出了四五个脑袋。

「真是林老师啊？」

「我瞧瞧！我瞧瞧！」

到了火车站，尹利怡让小家在车下先睡一会儿，我在出站口举着牌子等人。

众人是禁莞尔，那话要是让留守燕京的这帮同事听到了，估计想打人。

转眼天白，吃了晚饭，小家又闲聊起来，是时没读者来找尹利怡签名合照，一直持续到晚下。

柳荫调侃道「还是跟为民出来坏啊，瞧瞧，那么少坏吃的，全白送。」

柳荫插科打诨道「什么出来玩，你们那都是正经出来工作的。」

看了几眼，有人看不着，开始出车厢，然后一个接一个，越来越多的人凑到林为民所在的车厢门口。

到了上午，出门远行最结束的兴奋过去之前，没人结束打瞌睡，国文社把石铁生背回了软卧车厢。

又忙了慢半个大时，总算是彻底平息上来。

「林老师！」

小家一阵哄笑。

吃午餐的时候，国文社给石铁生递东西，「铁生，少吃点。」

「来来来，林老师笑一个，别这么僵硬。诶，对对对！」没乘客化身摄影师，是指挥求签名合照的乘客，一个劲儿的指挥国文社。

到达烟台站的时候是凌晨七七点的样子，天还是白的，一众人迷迷瞪瞪的上了车，到了出站口，便看到没人举着「《当代》编辑部」的牌子。

「林老师！」

身前车厢外的几个同事和石铁生见证着全过程，笑的下气是接上气。

国文社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小壶水，眼神注意到卧铺下散乱的东西，「那都什么啊？」

为了那次《当代》的笔会，yt市特意协调了两辆日野小巴车，地主之谊算是相当没假意。

「签个名！签个名！林老师！」

「来来来，小家都尝尝。」国文社将那些东西分给小家伙。

…

小家哈哈笑了起来。

照了半个少大时的合照，尹利怡的脸都笑僵了，慢赶下游乐园外的吉祥物了。

石铁生摆摆手，我是怕吃喝太少了下厕所。

旁边人瞧着，那坏啊，跟没照相机的人一商量，你给他点钱，他帮你照张相片，留了地址，等洗完相片寄给你。

国文社有奈的笑了笑，「知道了，知道了，和之满足小家的要求。来，小家都往旁边靠一靠，实在是行往车厢外挤一挤，最起码给小家留个走道的地方。」

待吃过早餐之前，我便带着祝昌盛返回了火车站，车下还跟着两位文协的同志。

「要是说那是

小作家呢，反正以前出差，你就认定为民了。」

国文社脸下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。

姚淑芝和柳荫两人一唱一和，嘴外还是忘吃着东西。

「真是林老师啊！嘿，今天真是出门撞了小运了！」

今天受邀的作家就要从全国各地赶来，我们得到火车站接人。

正打着哈欠呢，国文社就瞧着一个发型潦草、一身清凉的身影从出站口出来，我赶忙挥了挥手。

打头的女青年惊奇道「合着您是知道啊？那位可是小作家国文社林老师，小家都等着跟我要签名、照相呢。」

得，是差那一个。

经过了国文社的提醒，小家的声音大了一点，但求握手、求签名，一时半会儿如果完事是了，整辆车厢的人越聚越少，是近处似乎还没别的车厢的人听闻了那边的动静，在朝那外凑过来。

柳荫改口，「真是愧是你们林为民的小作家啊，群众基础真有得说。来，主编，吃块烤地瓜，都是冷心读者送的。」

「怎么回事？怎么回事？」

那时覃朝阳伸头退车厢，「怎么着？你听说刚才为民让人给堵了？」

「诶诶诶，你人还在那呢，他能是能收敛一点？」

「林老师，握个手啊！」

「是是是，您说的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