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不想承认，但作为一个活了半辈子的女人，她清楚地知道女婿并不喜欢她的女儿，虽然他的态度看不出什么，但平常的小事中就能看出他对听岚的态度并不好。

连寻常夫妻都勉强。

好在外孙和外孙女长的像女婿，不然听岚的名声恐怕会更难听。

申云婳被安排的位置离上面的三个老人不远，她能看清楚慕容清的容貌，就算年纪大了，他长的依旧文雅清儒，放末世之前都能当个万人迷的高校教授了。

段听岚将丈夫搀扶着坐下，替他擦了擦汗，笑着从果盘里拿来一个橘子拨开，弄干净里面的东西，然后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，又倒了一杯热水，甚至用手试了试热水的温度，被烫了一下，但她甘之如饴，笑着对丈夫摇了摇头。

“你去照顾宾客吧，我这里自己能行。”他还不是个废物。

显然段听岚的动作让慕容清脸红了。

不是羞愤，是羞愧。

在家里这样他不会有任何意见，随她去就是了，但是在外人面前他只觉得自己的是个瘸子的事实被放大了。

段听岚一愣，然后低落了一瞬，不舍地收回手，又亮了眼睛温柔地说：“夫君放心，今天来的宾客虽然多，但我提前做好了安排。”

“夫君，这热水的温度刚刚好，先热热肚子，待会儿喝酒的时候才不会因为酒的原因而伤身体。”

又将一小碟糕点推到他面前：“这是千层糕，是新来的厨娘做的，甜度不大，加了桂花和桃花，你应该喜欢吃。”

她恳切地望着慕容清，或许是渴望他能给她一个笑脸。

夫君笑的时候不多，但他的每一次笑她都记在心里，他笑起来非常好看，她也只是远远地看过几次。

除了父母，他就只会对花花草草和两个儿女笑了，她还从来没得到过他的笑容。

当初嫁给他或许是为了摆脱家里的困境，但是她一直以来都是真心对待他的，或许对两个儿女多有忽略，她却从未敷衍过自己的夫君。

申云婳想不到这段听岚还是个情种，她看人很准，清楚段听岚不是伪装，她是真心的，可是她那个丈夫好似对她连一个目光都不给。

只是在外人面前扮演着丈夫的角色。

难道他也是一个以貌取人的男人？

安安稳稳地等到寿宴结束，申云婳就打算回家了，回去的时候段听岚还邀请她下一次来。

走到门口，突然一个人横冲直撞过来。

申云婳侧身躲过，并没有被撞，她抬头一看，是一个穿着还算华丽的妇人，妇人腰身曼妙，看样子应该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。

“抱歉，刚才脚滑差点撞到夫人。”女人不急不缓地道歉。

“没事。”申云婳摇头。

那妇人抬起头，申云婳一愣。